一名小厮搬了个紫檀椅放置他身后,他坐下淡淡开口。
“没人招认?就一个一个审,“他招手,身后的玄衣卫立马上前,将跪在前排的家奴拖了下去。
后排的家奴正畏惧的瑟瑟抖。
突然墙上传来一个女声,带着看热闹的语气。
“好热闹啊,看来王爷已经知道有人要放火烧王府的事情了,”
秋意一到北阳王府就看到顾予礼府中的阵仗,空气中充斥着柴油的味道。
“主子让我来给王爷提个醒,有人想替天行道烧了你,”
秋意轻盈一跃跳下了府墙。
嘿嘿,走近点凑个热闹。
“你们长公主府的人,是当真一点礼数都不懂吗?前头主子刚来翻完院墙,眼下手底下的人也来翻墙,”
站在顾予礼身后的玄一有些恼怒的走向前准备与其争辩。
顾予礼伸手拦住了他“多谢长公主提醒,此刻府务繁忙,就不留客了,”
他语气冷然,下了逐客令。
“话既然已经带到了,我也走了,”
凑不到热闹的秋意,一听这话,耸了耸肩,直接再次翻墙消失在了夜色中。
“就不知道走正门吗?”
玄一无语。
心想:真当他们北阳王府的府墙是市场的白菜啊,随随便便就翻来翻去,不行,赶明儿他得把府墙加高三丈,摔不死他们。
“昭华公主哪来的那么好心,她巴不得我们北阳王府直接烧没,还能让人来提醒,属下看她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玄一道。
顾予礼低眸,思绪在眼眸中流转片刻,又回归沉静。
“叫人将这一块的柴油清扫,今晚多加一批轮值,将今晚当值的人全数扣押,”
他吩咐完走向后院。
他要去安抚一下祖母,今晚怕是惊扰了她。
想起今晚,昭华翻墙的事,他好看的眉头皱起,“月一,以后府中不要再养猎犬了,”
他朝身后的暗卫吩咐道。
想了想,又转身去了自己的库房,他记得上回穆宴酒有给他送一瓶上好的金疮药,还说很珍贵让他省着点用,把瓷白的玉瓶放入袖中,随后他便转身去了老太太居住的后院。
秋意回到公主府的时候,冬雪还在面对着墙,手上拿着麻袋认认真真的罚站,夏花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逗弄着主子养的狸奴,春衣拿着蒲扇给苏琼华扇着风,夏夜燥热,苏琼华又极怕热,床榻旁放置的冰块已有融化迹象。
“公主不可,”
春衣完美预判,压住了苏琼华想脱掉肚兜的手。
“主子,话带到了,”
她走向前回禀。
“火烧起来没?”
苏琼华懒懒的问。
“没有,奴婢赶到的时候北阳王正在审问当值奴仆,”
秋意有些费解。
按常理来说主子知道有人要放火烧北阳王府,估计早就巴不得给人家递火折子,喊着烧死顾予礼那个王八蛋了,怎么还会特地去提醒北阳王呢。
“那就好,”
苏琼华热得受不了,缓缓的又翻了个身,慢吞吞的怕撕扯到伤口,像个毛毛虫一样笨拙。
她今晚闹这一出,虽然没帮顾予礼抓到纵火之人好歹是让他察觉到了,避过一劫了,虽然面子里子丢了个干净,但是好歹也没白忙活。
“把盯着北阳王府的人都撤了吧,”
苏琼华道。
这些年为了抓顾予礼的小辫子,她可是里里外外安插了不少人进北阳王府。
“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的人也撤了吧,以后都不用盯着他们了,”
重活一世她已经决定不再走之前的路了,那也就没有必要再去筹谋那么多了,趁父皇还活着,早早的领了封地,带小阳离开这个皇宫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