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洛童面色悠然,仿佛春日里轻拂过湖面的微风,不带一丝波澜:“秘密?实则,并无半分秘密可言。”
萧泽与陆沐仙闻言,眼神交汇,一抹困惑在他们之间悄然蔓延,显然未能领会陆洛童话中的深意。
陆洛童轻轻摆动着手中的折扇,扇面上绘着的山水似乎也随着他的动作活灵活现,他语气淡然,如同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原也以为,是凶手以极细的丝线或是旁的什么巧妙机关,将尸体固定在了这般姿态。然而……”
话语至此,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让那份神秘感在空气中缓缓流淌,随后才悠然续道:“实则,一切不过是自然而然的呈现,并没有丝毫人为的痕迹。”
陆沐仙听闻此言,眉宇间依旧笼着一层迷雾:“没有?这又能说明什么?”
陆洛童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浅笑,而萧泽的眉头则轻轻蹙起,双眸中闪烁着惊讶的微光,仿佛在沉思的深渊里探寻着什么。
“没有,这恰恰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啊?”
陆沐仙一脸茫然,转头望向萧泽,眼中满是不解,“什么关键?”
陆洛童见状,目光轻柔地落在萧泽身上,嘴角的笑意愈明显。
萧泽则抬眼与他对视,继续说道:“这意味着,这位凶手要么是身手非凡的武林高手,要么就是对人体构造了如指掌的行家。”
“啊?”
陆沐仙的惊叹再次溢出唇畔,心中的疑云愈浓厚,交织成一片不解的迷雾。
萧泽缓缓开口,语声沉稳而富有磁性:“武功之高,已臻化境,意味着那凶手出手之迅猛,宛若电光火石,能在瞬息之间斩落人头,而被害者的身躯,其内的血脉经络尚未及反应,便已物是人非。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其手法之细腻轻盈,即便是头颅悄然离体,尸体竟能保持原有的姿态,纹丝不动。”
陆沐仙听闻此言,嘴角不禁微微张开,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惊叹道:“这世间,竟真有如此奇人异士?”
萧泽面色凝重,轻轻晃了晃头,声音低沉而淡然:“难以断言。”
“难以断言?”
陆沐仙略显讶异。
萧泽轻轻颔,语气平和无波:“江湖深似海,广阔无垠,谁又能知晓在那茫茫人海之中,是否隐藏着这样一位凡脱俗的高人。”
陆沐仙闻言,觉得颇有几分道理,微微点头,随即又问道:“那‘精通尸体’又是何意?”
陆洛童缓缓启齿,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稳:“‘精通尸体’是指对于人体,拥有着近乎苛刻的了解——从骨骼的微妙连接,到肌肉的纹理分布,乃至血液逐渐沉寂凝固的奥秘,皆了如指掌。如此,他们便能如操控木偶般,随意摆布逝者的姿态。往昔江湖中,确有将尸体巧手塑为人偶的诡异技艺,流传于世。”
陆沐仙闻言,心头莫名泛起一阵寒意,脸色不由自主地染上几分嫌恶之色:“将人制成木偶?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