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不同往日了。”
崔玉澈叹了口气道,“池家近来大兴商贸,池家家主池枯海表面上虽看不起商人,对商贸之事也并无染指,可你想,池家的产业众多,各行各业皆有涉猎,若没有他的允许,怎么可能?”
“这倒是,可也不能因此就说,他有害人之心吧?”
“当然不是,可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
“什么事?”
“池家双生。”
崔玉澈说道。
“虽然的确罕见,可双生之事古已有之,同胞兄弟长得一模一样有什么奇怪的?”
李清幽愈糊涂起来。
“可是池家,世世代代都是双生。”
崔玉澈道。
李清幽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望着崔玉澈,一时惊得说不出话。
世代双生。
这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可能呢?”
李清幽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池家如今的家主池枯海,年轻时也有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名叫池枯山,池枯海使石泉剑、池枯山使霜泉剑,二人默契十足,纵横江湖十年未有敌手,自从池枯山病逝后,池枯海便实力骤降,寓居金陵梅园,否则以他们二人的实力,恐怕不止排行第十。”
崔玉澈道,“并且我找到过一些年纪极大的老人,多方下打听得知,池枯海与池枯山的父亲、池风池雨的祖父,也是一对双生兄弟——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我告诉你,那池风与他妻子是奉子成婚,昨日池风成亲之日,他的妻子恰好分娩,我通过些人脉向接生婆打听到,又是一对双生!”
“可这与任大哥又有什么关系?”
李清幽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觉得这猜想太过可怖,“你不会是怀疑……”
崔玉澈的目光锐利如刀。
李清幽知道这目光是示意他说出来,可他自己都觉得这想法太过荒谬。
“任大哥行事自由、无拘无束,武功高强又无家室,你是不是怀疑,池枯海用了什么手段,将任大哥控制住,易容成池家兄弟的模样,以重振池家威名?”
李清幽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话。
说罢,崔玉澈唇角竟露出一抹诡谲的微笑,旋即又飞快地消失。
“你笑什么!”
李清幽几乎不寒而栗。
“我笑,是因为你竟然同我会有一样的想法。”
崔玉澈道,“但愿这想法不会成真。”
“这怀疑根本毫无根据,只是在乱猜而已。”
“当然不是毫无根据。”
崔玉澈道,“那天你从楼上往下看,应该能很清楚地看到新郎官腰上的佩剑。”
李清幽回想,的确是能很清楚地看见,那柄剑的剑鞘崭新华丽,鲨皮鱼纹,还足足嵌着九颗珠宝,剑柄却是取自青篱铁树,虽是坚实耐用,但总感觉与这般华丽的剑鞘不大相配。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