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绰夸张地叹了口气。
“惭愧惭愧!”
顾若兰一点也不惭愧地道。
当赤松珠的红鬃烈马卷着沙尘冲破回纥防线时,大星澜的乌骓正悄然切过边线。他球杖轻叩三下鞍鞯,靺鞨骑手们突然变换阵型,似海东青围猎般收缩包抄。一记"
镜泊回旋"
惊破满场——球杖借日光折射猫眼石光芒晃了赤松珠的眼,马球却从他胯下反向弹射,直扑吐蕃球门。
“好个声东击西!但我草原儿郎岂能输给山林野人?再来!”
当赤星二人再次并列争球时,看台贵女们的香帕已抛作雪浪。
球杖在赤松珠掌心飞旋如转经筒。他忽然俯身贴住马颈,使出鹰隼折翼的绝技将球凌空挑起,却在电光石火间被大星澜的杖尖点中球心。
玄铁耳铛与鹰骨项链在空中交错,赤松珠忽然坏笑着贴着马腹翻身下鞍,乌扫过草皮的同时反手一击。马球擦着回鹘人的耳尖飞入门洞,在网袋中激起金粉如瀑。
"
好!"
圣人都忍不住抚掌。“这记苏毗回马枪使得漂亮!"
赤松珠就着滑跪的姿势朝彩楼仰头,琥珀色瞳孔映着朝阳,正看见刘绰跟身旁的顾若兰谈笑着。
“南诏跟吐蕃不是一条心,回鹘跟渤海不是一条心,倒也公平!”
刘绰笑着评价道。
“也是,这能一条心么?谁都想要火器图谱,谁都不能容忍旁人得了火器图谱。听闻那回纥王子阿史那罗真还在来长安的路上呢!绰姐姐,要是他再来加入战局,你怎么办?”
顾若兰看着球场局势调侃着。
“凉拌,该犯愁的是圣人和鸿胪寺,反正再怎么说,他们也不可能把我送出去和亲。”
刘绰云淡风清道。
大星澜攥紧了缰绳。他向来自负骑术好,此刻却觉得那吐蕃人腰间晃动的银链格外刺眼。
两匹骏马交错刹那,金柄与乌木球杖相击。
“赤松王子可曾见过县主的未婚夫婿李二郎?他们二人郎才女貌,两情缱绻,在整个长安城都是闻名的。”
大星澜压低声音,“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功夫的好!”
“看来你早已有了心上人,却被逼着来县主跟前献殷勤!”
赤松珠挑眉轻笑,突然扯动缰绳逼得乌骓人立而起。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借着两马相贴的力道腾空跃起,绛红袴褶如展翅鹰隼,竟在半空中旋身击球入网。
这些王孙公子都是自幼学骑马,站在马背上如履平地的不在少数。但刚才马实在太快,的确十分凶险。
大星澜惊呼出声,“你不要命了?”
“我们苏毗人谈情说爱时,"
赤松珠落地时故意擦过大星澜耳畔,"
向来这般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