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上校?”
他低声说道。
“玛德!”
只见那个火人咬着牙往地面啐了一口,左右腋下各夹着一名昏迷的机组人员,艰难地往前挪动着脚步,作战靴每迈出一步就在焦土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在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将伤员平放在地,这才伸手在身上用力扑打,试图将身上的火焰扑灭。
烧得碳化的皮肤碎片在他身上簌簌掉落,露出了底下血肉模糊的伤口。
“程上校,你没事吧?”
齐珊珊急忙迎了过去。
程旭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燃烧的直升机,叹了一口气坐在地上,自嘲似的摇了摇头,声音像是从烤焦的声带里挤出来似的,沙哑而虚弱。
“下坠的度太快……只来得及救这两个。”
琛辰也走到了他的跟前。
这个在他印象中有些儒雅的高大书生,此刻被火烧掉了半身衣服,他右臂的烧伤深达肌层,暴露的肌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让人触目惊心。
齐珊珊双眼有些失神地看向不远处熊熊燃烧的直升机残骸,程旭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忍着疼痛开口道:“不用看了,什么都烧没了。”
琛辰拔出战术匕,小心翼翼地割开黏连在程旭伤口上的布料,新鲜血肉翻张起来,血液汩汩地往下淌着。
“能联系上支援吗?”
程旭问道。
“我刚刚尝试了一下,但没有回应。”
齐珊珊有些沮丧。
铛——
突然,琛辰手中的战术匕本能地往后一挥,只听铛的一声,切断了来袭的物体。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红桃k扑克牌!
“低头!”
程旭突然举枪瞄准了两人的背后,三特制钨芯弹擦着琛辰梢射入虚空,弹头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可见的波纹。
琛辰和齐珊珊反应同样很快,拔枪,转身,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远处传来山石滚落的轰鸣,像是大地在愤怒地咆哮。
琛辰看到长城墙砖正在生令人难以置信的位移,中间的烽火台在吸纳了周边的砖石后变得更为高大,就像有看不见的巨人在重新拼砌这座古老建筑。
“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程旭咧嘴苦笑,笑容牵扯到脸上烧焦的伤口,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比在直升机上时更加狰狞。
高耸的烽火台上缓缓走出三个人。
琛辰眯起眼睛,看清了中间那个白人的模样——刀削般冷峻的脸庞,高挺得近乎傲慢的鼻梁,在这如墨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四维尼希,琛辰刚刚才看过他的照片。
“反应很不错嘛……看来这会是一次有意思的猎杀呢!”
四维尼希那带着几分戏谑与冷酷的声音,被狂风裹挟着远远传来。
“安德里亚斯-尼希!”
齐珊珊咬着牙说道。
“哦?好久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我都快要忘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扫视着面前的三人,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冥拳’程旭,‘梦女’齐珊珊……咦?竟然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是新加入的能力者吗?”
四维尼希阴恻恻地笑道:“无所谓了,等我干掉你们,回去再慢慢查名单吧!”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四维空间!”
“四维尼希……”
程旭咬着牙,牙齿磨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刚刚的坠机,也是你的杰作了吧?!”
“哈哈哈——”
四维尼希仰头大笑,笑声在夜空中肆意回荡,充满了张狂与得意。
“除了我们,还有谁呢?”
齐珊珊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试图将自己藏在琛辰和程旭身后。
就在她挪动脚步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琛辰背后那道巨大的伤口。
伤口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割开,皮肉向外翻卷,鲜血早已将周围的衣物浸透,在这黯淡的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
她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仍旧笔直站在前方的琛辰,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