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回部士兵重新推着鹅车,云梯,攻城棰,再度冲向了城墙!
“弟兄们,杀!”
顾章和大喊一声,继续指挥士兵战斗起来!
一场惨烈的攻城战,自正月二十六早上一直打到了傍晚……
得益于那道冰层变薄了的护城河的保护,回部人这日终是没能攻破城墙。
傍晚时分,回部人大军终于退去了……
城下,丢下了无数尸体,倒塌的楼车,残破的鹅车,断裂的云梯,比比皆是!
城上,靠西的那一面,砖石被血染红,残旗断矛,破锅碎石,迤逦一地!
顾章和无力的坐在城楼的台阶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长长呼出了一口热气……
“将军……”
一个亲兵带着哭声朝他走了过来。
“何事?”
顾章和抬头,看向了这个同样一身是血的亲兵。
“咱们今日,死了一千五百多人……伤员也有近两千了……”
亲兵带着哭腔道。
顾章和闻言,眉一蹙,头一低:“还有吗?”
“校尉李衮,陈度,季幸,都阵亡了……”
顾章和面无表情:“还有吗?”
“还有……还有城内已经没多少草药了,甚至包扎伤口的白棉布都很缺……我们,我们……”
亲兵说不下去了……
顾章和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艰难起身,晃了一下身子,站稳后,走到那亲兵面前,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你怕了吗?”
“怕……”
亲兵哭了起来,“我怕我也会像刘运大哥一样,那样死去……”
“耿良,这就是战争!怕也没用,怕也要打!投降,我们会死的更惨!你知道吗?”
顾章和厉声道。
“我……我……”
“我不是还在这里吗?我们靖肃军的军旗,不是还飘扬在这湟州城头吗?有什么好怕的?大丈夫无非一死而已!咱们死了,是英雄!”
顾章和大声道。
城墙上,其他士兵纷纷朝他看了过来。
顾章和推开那个亲兵,走到城墙道正中间,坚定大声道:“我,顾章和,不管如何,都会跟湟州共存亡!只要我活着,他乌托汗别想跨过湟州一步!”
“誓与湟州共存亡!”
“誓与湟州共存亡!”
军士们跟着他呼喊了起来,一个个昂起了斗志!
顾章和望着西面,脸色冰冷,这湟州,真的能守住吗?
开战第一日,就伤亡了近四千人,这才第一日啊……
他长吸一口气,再度看向了东边,青姐,你什么时候来啊?
西边,顾章和率军独守孤城,而另一边,北境,大战也即将开始……
今年,大战连绵,谁也不知道,战况会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