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小萌身体里可是有小黎的丹力呢!
当初关小萌出生的时候,因为姜淑珍难产,生出来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了生机。是小黎用他的内丹和几百年的修为,给关小萌重塑了生机。这种情况下要说两人同为一体,也不足为过。所以关小萌对小黎的熟悉甚至过了关小筠和姜淑珍。
此刻,她眼睛里虽然看不到小黎的样子,但是她知道小黎就在那里。她想要小黎抱抱,所以一直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
小黎看着小丫头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可是旁边还站着那个丫鬟呢!他这个隐身的人要是突然出现,可就坏了大事儿了。
关小萌能感觉到小黎的存在,却感觉不到小黎的抱抱,这才委屈地哭了起来。
小丫鬟此前也未曾有过带孩子的经验,她手忙脚乱地将孩子抱进怀里。
“乖,不哭不哭啊。”
小丫鬟轻声哄着,一边轻轻拍着关小萌的背。可关小萌却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根本不听哄,哭声愈响亮。小丫鬟一会儿颠着步子轻轻摇晃,一会儿又轻声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可关小萌依旧哭闹不止。
这般折腾了好一会儿,小丫鬟累得手臂酸,却还是毫无办法,只能无奈地将关小萌放回床上。她急得在屋里直跺脚,咬了咬牙,心想:这可怎么办,我实在哄不好,只能去找沈妈妈了。于是,匆匆跑出了竹屋。
小黎一直隐身藏在角落里,见小丫鬟跑了出去,这才敢现身。他快步上前,轻轻伸出手,将关小萌抱了起来。关小萌一感受到那熟悉又温暖的怀抱,原本汹涌的哭声戛然而止,只抽抽搭搭地哭了几声,便停了下来。她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经开始伸手去抓小黎的衣角,和小黎开心地玩了起来。
可没玩多久,就听见屋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原来是沈妈妈和小丫鬟赶了回来。沈妈妈一脸焦急,小丫鬟跟在后面气喘吁吁,两人踏入竹屋便看到了开头的一幕。
小黎耳尖,远远便听到了沈妈妈和小丫鬟匆匆赶来的脚步声。她心下一紧,来不及多想,瞬间施展隐身术,动作轻柔却又极为迅地把关小萌放回床上。
关小萌原本还沉浸在和小黎玩耍的喜悦之中,骤然间温暖的怀抱消失,熟悉的气息远去,顿时就不干了。她小脑袋迅转向小黎刚刚所在的窗口位置,两只小手臂在空中急切地摇着,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呼唤小黎回来。见没有回应,嘴巴一咧,那委屈的哭声再次响了起来,小身子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
小丫鬟此刻却像是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眼中放光,兴奋地指着关小萌,对沈妈妈说道:“沈妈妈您看,我就说没骗您吧?这不又哭起来了。您再瞧,她的手老是冲着窗口的地方抓呀挠呀。”
小丫鬟说着,声音不自觉地压低,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兴奋逐渐变成了恐惧,“她……她该不会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沈妈妈原本就被这一系列事情弄得心烦意乱,听小丫鬟这么一说,再瞧关小萌那急切又仿佛在和谁交流的模样,心里也忍不住“咯噔”
一下,只觉得浑身毛。
关小萌这孩子的确乖巧得很,从昨日被他们绑来,就不哭不闹的,也不认生。可现在看她那眼神,活脱脱就像真的在和空气里的人对话,仿佛那里真站着一个看不见的人。沈妈妈赶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像是要把这些胡思乱想都拍出去,而后厉声呵斥小丫鬟:“瞎说什么呢!她肯定是饿了,你赶紧去给他弄点儿吃的来。”
小丫鬟被这一吼,打了个哆嗦,忙不迭地点头,转身匆匆去准备吃食了
日头悄然爬至中天,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洒而下。
小黎和关小筠并肩伫立在山涧的入口处,两人眼神交汇,默契地点了点头。小黎双手迅结印,周身灵力涌动,光芒闪烁间,一道道灵力丝线精准地缠绕上那隐匿阵法的关键,在两人的合力施为下,那原本将山涧隐藏得严严实实的隐匿阵法,就像被利刃划开的薄纱,一寸一寸地分崩离析,最终化为点点微光消散在空中,山涧彻底展露在他们眼前。
两人静静地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却又隐隐透着几分期待,等待着肖云朗他们的到来。
密室之中,靳仓正闭目打坐,周身气息沉稳平和。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惶。原来密室的禁制符文裂开之后,与外界的隔绝也随之被打破。
靳仓瞬间反应过来,定是他在山涧入口精心布置的隐匿阵法被人毁掉了。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恼恨:“肯定是雁翎那家伙在外惹出的祸事,也不知道究竟来了些什么人。但是能找到此处,还破了我的隐匿阵法,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靳仓因之前的重伤损耗,如今的功力也就是个江湖上二流高手的水准。他心中明白,就凭自己现在这点实力,与闯入者正面抗衡,无疑是以卵击石,绝非明智之举。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墙角,那里藏着他的包袱,里面装着他多年来的积蓄与珍贵的修炼资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靳仓暗自思忖,“此刻还是走为上策。”
靳仓轻手轻脚地从密室中出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只见远处竹屋附近的人们,依旧各自忙碌着,丝毫没有察觉外来者入侵的迹象。
他神色复杂地深深望了一眼自己居住多年的竹屋,那里还有他的徒儿——孤狼。带不带孤狼一起逃离呢?靳仓的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犹豫再三,他还是咬了咬牙,暗自叹道:“那傻小子对雁翎崇拜得紧,肯定不会撇下她独自逃命。这个时候强行带他走,反倒容易暴露自己。罢了,如今大祸临头,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靳仓留恋地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片熟悉的竹林,狠狠心,跺了跺脚,转身朝着深山之中快步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茂密的山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