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作为交换,她会给安乐相应的补偿。”
贺质文心头一跳,有些颤抖的问道:“那么,是什么?”
洛宫羽漫不经心的回道:“一命换一命,陆望,死定了。”
贺质文忍不住踉跄一下,眼尾泛红:“若是如此,那就只能辜负国师的一番好意了,就此别过,告辞!”
说罢,贺质文朝雁落使了个眼色,二人上马,疾驰而去。
洛宫羽看着远去的身影嘲讽的笑道:“装什么呢?明明就动心了,非要顾忌着面子里子,迈不过那道坎。若是安乐,别说是牺牲苏云陌,就是晴岚苏樱也绝不带犹豫的。贺质文,你还不够果断,心也不够狠。希望将来他能给你上着一课,陆望,必死无疑。”
说罢,洛宫羽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朝后看了眼。只见一身狼狈的千珏朝自己快跑来,髻凌乱,衣裳也被武器割开不少口子,黑色的衣裳上沾了不少泥土杂草和血迹,左手有点不协调。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伤的不重,回去好好养养又能活蹦乱跳的。
“公子,拦下来了,至少一天内是没办法继续追了。”
“你离我远些,这么狼狈,一身的泥土,会把小雪给我做的衣服弄脏的。”
千珏深吸一口气,对比自己现在这模样,面前这个‘人模狗样’的越面目可憎,转念一想,面无表情的说道:“安大人做的衣服也没什么稀奇的,我不也收到过,古今楼的几乎都收到过,谁生辰没收到过安大人亲手做的礼物?”
千珏看着对方脸色不变,继续刺激,掰着手指头说道:“带、荷包、斗篷、簪子、玉佩这些不都有吗?再说了,安大人就算是做衣服也只会做外套,难道公子你还收到过不一样的?”
千珏说完最后一句还不怕死的凑到洛宫羽面前,想细细观察对方的破绽。
洛宫羽表情依然不变,只说了一句:“可你们都是过客,她会被路边的风景吸引,却永远不会为此停下脚步;她会遇见许多人,可最后那些人都会被她甩在身后;她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也没人能追上她,最后她的身边只有和她属于同类,一直都在她身边的我。”
千珏后退一步,说出这句话的洛宫羽和他平常熟悉的那个完全不一样。现在这个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种目空一切,不把任何事物放在眼里又区别于自负傲慢的眼神,他好像以前见到过,可,是什么时候?
“公子,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安大人怎么就是你说的那样。虽然安大人确实非常厉害,但人无完人,你是不是过分美化了。”
千珏干巴巴的说了句,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有吗?时间会告诉正确答案的,走吧,该回去了,去问问师妹愿不愿意去看场戏。”
千珏看对方似乎是恢复过来,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默默翻了个白眼,他觉得安凝雪肯定没这么无聊,也不会喜欢看这种东西。虽然他喜欢战斗,喜欢比试,但也能从安凝雪身上感受到一种悲悯,对世人,对众生,甚至是对上天的一种。。。。。。爱意?没错,爱,而且他自己居然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有时候真想撬开自己脑袋看看里面都在想什么,太离谱了。
贺质文这边也没再敢耽误,一路向徐州赶去,算算时间,现在那边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正是浑水摸鱼、收买民心的好时机。只要自己在那边把脸混熟了,李昕心里就是再怎么想要自己死,也得笑着把自己接回洛邑,好生安置自己。
与此同时,陆望也得到了贺质文出逃的消息。拿到消息时陆望心里就隐隐有些不安,等拿到完整的来龙去脉后陆望心下一沉,最糟糕的情况还是生了——安乐对表哥的影响已经大到开始可以左右他的决策。为今之计,只有那一条路,他必须把表哥掰回正轨。
“杜宇,把秦铭和杨庆之叫来,我有事情交代他们。”
陆望中气不足的吩咐道。本就只剩一副残躯,就让它挥出最大的价值好了,这是我最后能为大梁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