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释亦随之腾入空中,用力一扯将她困在怀中!
“你别忘了,你已修书给澜徹,你们已毫无干系!”
篱下双目通红,眼角有泪飘落。
澜徹,终究是我负了你。
她缓缓闭上双眼,紧紧搂住璟释的脖颈。他们若一朵随风飘落的蒲公英,轻盈的飘落在地。
为何身边的人不是澜徹?
幸好身边的人不是澜徹。
篱下渐渐清醒过来,瞟见他脖间青紫色的指印,胆战心惊,她
惶恐的将他推开。
“不……不是我……”
她定是吓坏了,璟释宠溺的将她揽入怀中,温柔的吻了她的额头。
“篱下,天不渡你,我渡你。”
我已自堕魔道,何须人渡?
“我本以为涅槃后便能控制体内魔气,我终究是高看了自己。”
“不要怕,有我在。”
璟释温柔凑到她耳边低吟道,“你入魔的时候,还认得我,是不是说明,我在你心中极其重要?”
桃花满天飞,篱下泪如雨下。
临死之前能听到这种话,钢铁之心也被温暖。
“璟释,我是没有心的。”
“我不在乎。”
他们就如此坐在窗边,安静的靠在一起,夜雨降落,水雾弥漫,风儿一过,脸颊湿湿的凉凉的。
她很累,不久时便靠在他肩上沉沉睡去。
璟释温柔抚摸她恬静的面容,心中悸动涟涟,他爱她,无时不刻不想占有她。
经过此事后,篱下与璟释的关系稍稍缓和一些。
这日,篱下闭眸沉思之时,却被千里外的一声琴音扯入梦境之中。
是凤凰琴,何时他们母女相见,全凭虚境。
大概是在魔族禁地,金浔用凤凰琴将两本魔功秘籍强行灌输进篱下体中后吧,自那后,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梦境中,天地浩渺,白雾蒙蒙,没有花草没有虫鸟,空洞洞的只有一个风华绝代的青色身影伫立远方,久久不回眸。
但她知道那是金浔,是她的阿娘。
篱下屏气凝神,收拾下残破的心情,迈
着沉重的步子向她走去。有些事情总该面对,万一她有隐情呢?她宽慰自己。
篱下每走一步,脚下泛起白色涟漪,圈圈层层绕着她,久久才散。
短短十几米,却比十几个生死轮回还长。
篱下走到她身边,看着她三千青丝一头华发,轻声唤一声:“阿娘……”
回应她的只有一声长叹。
金浔蓦然回头,泪眼斑驳,她身形消瘦,脸色苍白,看样子也不好过。
篱下骤然心疼,好歹是她的娘亲,好歹是她此生最敬爱的人。本以为会恨她,可看到她时,竟了无仇恨只剩心疼。
“篱儿,你来了。”
金浔嗓音沙哑,眼睛微肿,看样子没少掉眼泪。
宛若往常,篱下撒娇的靠在她怀中,取暖,求谅解,求疼爱。
“篱儿……阿娘……”
金浔还未开口,眼泪已落,正好落在篱下胸襟,看着那滴眼泪在她黑色衣衫上晕染消失,篱下心中一颤。
“篱儿不怨阿娘。”
篱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