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秋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宗甲时,这一身完美体的神通就能像今天一样断骨重生,血肉重铸,不死不灭。给自己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一想到两人交手不过三招,片刻之间,竟成生死之局。若非他们皆有绝技傍身,今天势必会同归于尽。两人都是一阵后怕。
剑秋追问道:“别转移话题了,快说,你小子见了我却不和我一起走,现在三更半夜的蒙着脸跑到这,到底是想干嘛?”
宗甲尴尬一笑,四下瞥了一眼,低声说道:“炬子,这里不是说话处。请随我来。”
剑秋也觉得自己刚才施展雷音七戒手,恐怕会引来周围巡逻的士兵。于是默不作声跟着宗甲来到另一个僻静之处。宗甲这才把自己深夜潜行的目的和盘托出。
“剑秋,不是我有意欺瞒你,这次我来蜃城,和你只是偶遇。但的确是要办一件大事。是为了查‘生机石’的事情…”
剑秋一脸疑惑:“生机石?那是什么?”
“是这蜃城的一种特产,剑秋,你今天来到蜃城,难道不觉得这个地方很奇怪吗?”
剑秋点点头,对于蜃城,他的确是充满了迷惑。觉得这座看似开放繁荣的大城里好像隐藏着什么惊天的大秘密,但自己却又说不出究竟哪里奇怪:
“说下去。”
宗甲吞了一口口水,继续说道:
“我有一个好友姓王名修,号称隐侠。他虽然出身蜃城,却自幼在外学艺,与我结交。一年前他返回故乡,现此地与寻常城市却是大相径庭。不仅城市极度繁华,豪族越海世家极度富有。而且更奇怪的是越海一族极为善待治下的市民。不仅将全城居民都奉养起来,更是给了他们远自己劳动价值的待遇。要知道,这可是一城的百姓,要想数十年如一日的维持如此富足的生活,所需要耗费的成本根本就是天文数字。这难道不是太奇怪了吗。”
剑秋心中暗暗点头,他也现对越海一族这一特性十分奇怪。但他并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而是不动声色的说:“那又如何,万一这越海一族就是极度心善,愿意供养全城百姓呢?”
宗甲轻轻一笑:“越海一族和寻常贵族们一样不事生产。所以他们的所有财富,也和寻常贵族一样,是通过盘剥治下百姓而来。可是越海一族给予治下居民的待遇却甚至过了这些居民本身创造出的财富价值。我的好友王修还调查过,蜃城的旅游业虽然达,可也远远不足以为一城百姓提供如此优越的生活质量。更别说他们的头上还有一个生活更加奢侈的越海一族。换句话说,越海一族做的根本就是亏本买卖,用自己的财富来反哺治下的子民。即使这越海一族世世代代都是菩萨心肠,可这么多年过去,越海一族却还没有破产,这本身就是不合乎逻辑的。更何况,蜃城的疑点也不止这一点。”
宗甲换了口气,继续说道:“经过王修的深入观察,他还现了一件更加恐怖的事情。那就是蜃城子民虽然生活品质极高,可平均寿命却短的可怕。根据他的调查,蜃城人能够活过六十岁的人,在十成中只能占到半成。全城的平均寿命更是只有四十二岁。也就是说,大部分的蜃城人会在自己年富力强的年纪死去。甚至不少人都还是无疾而终。甚至有的人就算能够活过平均寿命,但却会突然凭空失踪,任凭家人如何寻找也找不到这些失踪者的蛛丝马迹。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上。如果是蜃城是个贫瘠落后的战乱之地,这样的情况尚还不足为奇。可蜃城却是天下有名的通都大邑。这样的情况未免也太过离奇了…”
听完宗甲的话,剑秋也陷入了沉默:
“的确,如宗甲所言。越富饶之地的子民越是长寿。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可是蜃城却偏偏反常的和这一规律背道而驰。看来这座蜃城和自己的预感一样,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
剑秋想了一会,又问道:“你说得不错,可是如此大事,为什么你要对我隐瞒呢。难道说,是宗甲你还不够信任我吗?”
宗甲叹了口气:“剑秋,你在光明崖的事迹名扬四海。法门之中没有不钦佩你的,我又如何会怀疑你呢?我之所以对你隐瞒,只是因为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
剑秋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我是炬子,遇上不公义之事自然会拔刀相助,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正是因为你是炬子。”
宗甲解释:“你以为你潜入蜃城,越海一族的人真的一无所知吗?事实上,蜃城看似开放包容,可实际上越海一族对于蜃城的监视和控制远你的想象。毕竟他们都把蜃城看作是自己的私产和金矿。所以无论是对于其他豪族、国内外的各方势力甚至是江湖人士都极不欢迎。所以我猜测,炬子进城这样的大消息,他们早已知晓,只是出于对法门的忌惮,方才没有采取过激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