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白赶忙答应一声,又一溜烟的跑上塔顶:“师妹,师父叫你下去说话。”
扶摇怔怔的“哦”
了一声,跟着他走下塔去。却感觉越走腿就越软。
她生到二十多岁,却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生母。小时候自然也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够和她团聚。却难以如愿。
所幸她天性洒脱,加上人生前十多年一直寄居山野,有一群同龄的师兄弟为伴。后来又住在王宫里,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因此并不很以为意。直到今天,自己的母亲就这样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无论是谁,碰上了只怕都有些不知所措吧。
她走得有些慢,故意磨磨蹭蹭。可自己走得再慢,也总要面对。终于他走到练无敌身边,练无敌仍然是故作高冷,并没有看她一眼。扶摇顿时觉得更加尴尬了…
“我该叫她什么呢?叫妈?大家第一次见面,叫得这么肉麻,好像有些说不出口…”
“或者叫喂?叫你?”
扶摇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万一她火,把我变成大山压肉馅那不是完了?”
“还是说叫前辈或者阁下?拜托,哪有人这么叫自己亲妈的?”
扶摇胡思乱想了好一会,仍然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答案,干脆心一横:
“是你叫我下来说话的,你不说话,那大家就这么站着吧!”
夏侯白和剑秋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可并没有看到预料中母子相见,抱头痛哭的感人场景,也没看到女儿痛斥母亲消失二十年,不负责任的狗血画面。
现场就这么冷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座雕像站在那呢!
最后,终于还是练无敌最先憋不住,说话了:“听说,你从小是跟着韩白叶学艺的?”
“啊?”
扶摇没想到她问出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个,反应过来以后才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我…”
这位威震天下的修行宗师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我自然是听夏侯白说的,小孩子爱叽叽喳喳,我无意间就听到了…”
扶摇点点头:“是啊,我师父师弟们对我不错,听说你还关了他们好久,真是不应该…”
听到有人说自己不好,练无敌眉头一皱,但一想到是扶摇说的,随即又舒展开:
“小孩子什么也不懂,韩白叶在白叶山上养过你几年,所以我也在龙虎山上养了他们几年,每天有吃有喝,什么事都不必想。难道对他们还不够好吗?”
扶摇并不知道,练无敌自幼强势,当年就是个强词夺理的个性。如今人到中年,本性未改,差点被她给气笑了。
不过练无敌的这番话,却把一旁的夏侯白给看呆了:龙虎宗主天下无敌,除了龙虎山上的黄蕾之外,再没人敢忤逆她的意思。所以她明知做错,也懒得和旁人解释,反正别人也拿她无可奈何。扶摇能让她强词夺理的辩解两句,就足以说明扶摇在她心中的地位绝不一般。
作为练无敌的随侍弟子,夏侯白自然了解师父是个极好面子之人。听她们俩已经搭上了话,自己也就不好继续听下去了。于是悄然走开,快步向剑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