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头倚靠在墙上。
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麻木。
封肆还从来都没有见过他那平日里情绪最为稳重的二哥是这种表情。
那个血块,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只听得他道,“如果她脑子里的血块不及时清除的话。她最多只能撑到五岁。”
“你说什么?”
封肆的眼眶陡然红了,这一刻他甚至忘记了嘟嘟的身份。
她是自己的渣爹和别的女人生的私生女。
流着肮脏的血液,是他们母亲心头上的一根刺。
母亲出身名门。
是一个很骄傲很骄傲的人。
她怎么能够允许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有孩子呢。
封肆的脸上挣扎。
封尔同样也是如此,温和稳重的天才医生差点绷不住。
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躺在冰冷的仪器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的方向。
天花板是白色的,就像她曾经在医院里,躺过的病房一样。
在很小的时候嘟嘟就记事了。
爸爸妈妈由一开始的关心她,到后来的漠视再到最后的厌恶。
大概是每一个生病的孩子都会经历这些阶段。
【封尔要对我动手了吗?】
【唔,我一会儿就求求他,不要那么痛!】
嘟嘟想着想着眼角就流下了泪水,泪水一直到她的耳朵里,甚至浸湿了她干枯泛黄的头。
等封云姝洗漱好之后,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女孩满脸绝望的躺在冰冷的仪器上,脸上满是泪水。
她当即便变了脸色。
“二哥你要对她做什么?”
封尔觉得好笑,“你看我对她做什么了吗?你们怎么这么紧张,你们两个可不是这样的。”
他不经意的瞥了嘟嘟一眼,对上女孩绝望,又带着恐惧的眼神时。
心猛地震了下。
但随即他攥紧拳头,将视线撇向一旁,不去看女孩那张脸,企图这样就能够麻痹自己。
封尔把弟弟妹妹给叫了出去。
徒留下嘟嘟一个人躺在冰冷的仪器上,谁也没有管她。
过了良久,嘟嘟闭上眼睛紧握的拳头也慢慢的松开。
瞳孔黑黝黝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封尔拍了拍封肆的肩膀。
“你最好能够瞒住,不要让母亲知道。”
封肆点点头,“行。”
“还有我们其他的哥哥弟弟们。你们知道他们的性子,他们也想着把嘟嘟给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