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武听出艾杏佛的疑虑,立刻插话。
艾杏佛浓眉舒缓,他轻呼出气,缓缓垂眸思索,沉吟许久后,又说道:“那传武就按自己想的去做吧!我和尘灰先生回家准备些东西。”
传武不疑有他,艾杏佛拉住尘灰,埋头往家里赶去,尘灰赶忙跟上,边跑边问:“杏佛,传武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厉害?”
艾杏佛回答道:“他是执法队的成员。”
“执法队?他们不是干治安的吗!?”
尘灰讶然:谁家警察有一位食腐者尉官的强度?
“当然了,神子直属的卫队,不就是负责治安吗?”
原来是双方在常识上的冲突。
艾杏佛一回家就直奔卧房,从床底径直捧出一根两端扣着铁链的长棍。
尘灰在后面一看,链端拴着笼头,这不是吳经常用来甩的火流星吗?
“尘灰先生,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火流星,现在我想……”
砰!
阿纳萨话还未说完,就被提卡兹一肘肘倒,刚刚直立的腿脚软下来,磕到火流星上。
尘灰缓缓放下臂膀,冷声说道:“不,你不想。”
抓起艾杏佛背到身后,尘灰冲向树林,在江边调整姿势,直接载人游泳。
让艾杏佛去城里送死?尘灰没那么蠢。
神子让他带艾杏佛离开,基本证明城市根本不安全,现在的事件绝对在对方的预料之下。或许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解明,但尘灰也没有过剩的好奇心,他是军人,军人有义务保护国家资产,其中包括他和吳的生命,这不需要征得同意。
说到底只是幻境罢了,他们二人的人身安全才是第一要务。
尘灰带着艾杏佛游到水中央,他继续向前划动,可忽地一瞬,尘灰头皮麻——他突然下沉。
周边的江水仿若空气,尘灰飞坠向江底,可江水的窒息感又证实江水切实存在,提卡兹挥舞着四肢,肺叶又咳进水分,死亡追近,他却无力再挣扎,尘灰眼前陡然一黑……
……
叮铃——叮铃——
是风铃声。
提卡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睛,阿纳萨女士留着秀丽的长,似乎是察觉到客人醒来,阿纳萨略微偏头,酒红的眼眸温柔地注视他。
“女士,您有看到,呃……我是说,这是哪儿?”
尘灰坐起身,他环顾四周,现他在一艘柳木舟上,是一艘白篷船。早霞粉白,江水平缓,云间白雾缭绕,霞与云如墨般晕散,平静,自然。
“路迦驮睹。大地”
摆渡人这样说。
“路迦驮睹?这是什么意思?”
尘灰不解。
但摆渡人没有回答,渡船的风铃丁零当啷,阿纳萨点过脑袋,声如云雾般舒缓:“施主,您到对岸了。”
她轻轻扯动衣角,伸手拉起提卡兹,把他推出蓬船,一叶柳舟悬挂在江面,离去了。
尘灰立在茫茫雪中,不知所措,他只好向前迈步。
寂静无声的白色荒漠,有一片绿洲。
那只是棵老柏树,阿纳萨坐在树前的阴影中,没有金装剑,只有一杆火流星,没有玉板指,只有一件衣品糟糕的黑袍。
“吳!你小子到底跑哪去了?这里是哪?”
吳抬眼瞧着尘灰,忽地哑然失笑,阿纳萨笑着说:“小僧一直在这里,等了施主好久了,小僧以为要再等几日,但我实在没想到,咳咳!施主竟然选择了最没有戏剧效果的通关方式,真不愧是卡兹戴尔的尘灰中尉,行事果断决绝。”
说到最后甚至破功了,高僧氛围被败得一干二净。阿纳萨伸手平举半圈,又说道:“至于这里,这里是我的梦中世界。”
尘灰一拍脑门,惊讶道:“所以我之前一直在梦里!”
“是,也不是。”
吳没有卖关子,尘灰刚摆出提卡兹批脸,他就一字一句地解明起真相。
“第二代真龙大狩维天,他为了杀死炎岁,向北方取来邪魔的一部分,可在运送过程出了差错,邪魔被落在沭水城,被巨兽压制,直到某一天,巨兽身陨,碎片将沭水城移为平地,这件事生在……”
“七千年前!”
尘灰抢先接下话头。
“是的,但我心理年龄才62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