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云来客栈,极为安静。
大堂中,只有一张桌子坐着人。
年长的店掌柜端来几碟酒菜后,便倚靠在柜台,昏昏欲睡。
江冲见他操劳可怜,忍不住多谢了两声。
可,店掌柜却不觉得自己可怜。
虽然不知怎么回事,白天客人一下子退租了大半。但那穿白衣的和尚,随手扔给他的二百两银票,让他欢呼不已。
沈一欢、江冲、令白、灵僧、申平这五人,围桌而坐。
灵僧依旧是面容如玉,从容雅致。
他从申平手中拿过酒壶,一一为几人斟满酒,礼数齐全,态度和蔼。
沈一欢当先一口饮尽,放下酒杯,开门见山地问道:“灵僧,申平跟你魔教,有什么关系?”
灵僧面容肃穆,轻声答道:“当日我家教主,在那个地方,见沈公子对死去的啸音剑申伯行,甚为注意。”
“派人暗中一查,才知道啸音剑申伯行,不止是武功高强,而且人品绝佳,是正派中难得一见的好汉。”
“啸音剑申伯行,跟随友人翻花手刘俊,误入山庄,触动机关不幸身亡,北宫教主听到这原委后,大感惋惜。”
“便派人四处寻访申伯行的家眷,希望好生安置!”
他看了看申平,说道:“费了一个月功夫,才在梁林附近的一处山村,找到了申平母子。”
“北宫教主怜惜他母子生活困窘,又觉申平心地纯良、天赋尚可,便亲自耗费内力,为他打通了任督二脉。。。。。”
沈一欢、江冲听到这话,齐声惊愕道:“什么?!”
但,两人惊愕的原因,却各有不同。
沈一欢惊愕的,是北宫择天对自己心思敏锐的洞察能力。
当日在灵异山庄,沈一欢知道申伯行等人已是活死人,不忍心他如同僵尸无法入轮回,便出手掷筷子击向其他两人,故意诱使那月明使杨明月出手阻拦,断筷斜飞,替申伯行做了了结。
沈一欢一直自认为做得不动声色,当时更是用袖子掩面,遮盖了自己的表情。他没想到,还是被北宫择天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而,北宫择天是怎么看穿的,自己却毫无头绪。
他默不作声地又喝了两杯酒,才猛然想到,自己虽然用袖子遮挡住了表情,但坐在边上的单婉儿却瞧得清清楚楚,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没错,北宫择天虽然看不到我的表情,但从单婉儿的表情中,猜到了原委。
好可怕!
北宫择天不但武功深不可测,心智和察言观色的水平,又都极为可怕。
这一点,让沈一欢冷汗暗生。
而,江冲惊愕的,却是另外一点。
啸音剑申伯行对少年沈一欢救命再生之恩,现在魔教处心积虑,四处寻觅申伯行之子申平,把他拉入魔教,捆绑在一起,这是为了什么?!
说什么欣赏啸音剑申伯行德行、赏识申平资质,这些都是场面话。
这样做,分明是要拉拢沈一欢,对魔教心生好感,投向魔教。
江冲对十派盟人物和沈一欢,都较为了解,暗想道:莫说年轻弟子没有一人比得上沈一欢,就算是悲荣师太、我家掌门这些大佬,沈一欢也未必比他们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