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回答。
绘青又看向侧房睡着的老人。
“你奶奶呢?”
绘青问。
“睡了好几天呢。奶奶可能太累了。”
男孩说。
这样啊,原来人太累了就会一直想睡觉啊。也是,自己在前些日子也连睡了两天呢。
绘青拿起纸笔,开始写信。
“你上学了吗?”
绘青边写边问。
“上学要交钱呢,奶奶说她给不起书钱。她老是呆,说她可能没办法养活我。”
男孩并不知道“养活”
的意义,更不知道“上学”
代表着什么。
男孩看起来跟相泽差不多大呢。
“我会跟学校说的,你这么聪明,肯定会在学校拿到很好的成绩。”
绘青说。她最讨厌数学了,但她看得出男孩在这方面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在学校里也会取得更好的成绩。
“你会帮我付钱吗?”
男孩小心翼翼的问。
绘青的笔触未曾停留:“当然啦。”
你看,恩赐者就是这么特殊。一句话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老人还在睡觉,男孩也不说话了。屋内只留下绘青窸窸窣窣的书写声。
“你叫什么呀?”
绘青突然问。
“不知道。奶奶只叫我乖孙。”
男孩回复。
“你没有名字?”
在绘青的印象里,名字是一切的起始——有了名字,才能逐渐接触到这个世界上的芸芸众生。
“没有。奶奶没给我取。”
男孩回答。
“这样啊。等奶奶醒了之后让她给你取名字吧。”
绘青并不在意。
一封信很快写完,绘青还跟男孩闲聊了一会——聊到什么地步呢——闲聊到绘青告诉男孩,如果要上学,就一定要跟所有人报出她的名字,也要跟晴花和相泽做朋友。
男孩嗯嗯啊啊的答应,绘青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
“记得要让奶奶给你取名字哦。”
绘青终于要走了,她捻着那站泛黄的纸,横七八折的把它折成一个正方形,“我写完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上学哦,你这样的人上了学一定会变得了不起。”
男孩“嗯”
了一声。还没有人说过他会变得了不起之类的话呢。
“对了,你要好好吃饭。跟奶奶一起好好吃一顿吧。”
绘青又从自己兜里掏出钱来——这些纸票在她这儿停留了很久,多是来到这座城市前带的盘缠或是何叔给的零花,她一分也没用过。
男孩接过钱,说实话,他并不知道这些零碎但数额不小的钱该不该接,但他最后还是翻开口袋,全部收入囊中了。
在男孩接走钱的一瞬间,绘青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又或者是结束了什么交易——她很清楚,这是恩赐带来的影响——原来“交易”
是被动触的,只要有“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