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回答,“大厅的25号桌。”
“啊,原来是月先生!”
另一个有眼力见的侍者赶忙应答,“我这就带你们进去。”
“26号桌,诶,正正对着舞台。”
瘦鬼坐到沙上,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酒。
“什么!?”
绘青大声问。她实在听不清瘦鬼说的话,这里的音乐声大的出奇,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真在和音乐声一同震动,眼里只看到瘦鬼的嘴一张一合,脑袋晕乎乎的,所有思绪全被吵闹的音乐声夺走了。
瘦鬼并没有注意到绘青在问话,他也听不到绘青的声音。他自顾自开了一瓶酒,眼睛时不时瞄向舞台上穿着暴露的女人,还有旁边不时经过的穿着暴露的女人,以及其他桌的沙上被搂着的穿着暴露的女人。
“呜啊,真肮脏!”
晴花感叹,虽然她的声音没有人能听到。
物化女性,女人们却毫不自知。她们挺起胸部,扭动着屁股,等待着客人的点名。
月感到恶心。
那些女人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期望着得到客人的青睐。
吵。吵死了。
月感到恶心。
一阵恶心。
殊不知他如此漂亮,早就成为了女人们嫉妒的对象,男人们所幻想的伴侣——虽然他们都不知道,月是个男人。
恶心。恶心死了。
但所谓的物化也很可笑。女人们自愿被物化,这是她们作为“人”
而去得到金钱,得到生存的资本。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究竟是谁物化了谁。
月被音乐声吵得听不清其他声音,就连捕捉一点点人声都很困难。他瞥见旁边的座上是刚刚那个带着两个女孩的瘦男人,旁边竟然还多了一个穿着暴露的女郎,心中作呕。
恶心。
“你好呀?”
女人说话时特意提高了音量,绘青和晴花终于可以听到人的声音了。
这是瘦鬼点名的女人,看起来确实算漂亮,胸前就算是小幅度的动作也会被影响到,一抖一抖的。
瘦鬼觉着自己一个人喝酒实在是无趣,虽然想找人陪着,但又觉得那些女郎有些不太合适,于是就点名了这个女人——她是被何接济,住在小林旅馆四楼的特殊从业者,或者说,妓女。
“你们看起来不大呀,来这种地方?”
女人又问,晴花有些听不清。
“晴花说好奇,要带我来!”
绘青回答,她的声音也提高了音量,这话好像不是被说出来的,而是被喊出来的。
“这样呀?那你叫什么呀?”
女人问,她一只手托这头,肩带就要脱落了,看起来岌岌可危。
“我叫绘青!”
实在是太吵了,绘青把手拢成喇叭,大声回答。
“绘青?名字真好听!你长得真漂亮,在这种地方可要小心点呀!”
女人大声喊,“要小心其他人哦!”
绘青用力点头,她瞥见晴花竟然偷偷打开了一瓶酒,喝了好几口。
“晴花妹妹也是!要小心呀!这个酒度数很高的!”
女人当然也看到了,她大声提醒,虽然在晴花听来不过是与音乐融为一体的噪音罢了。
“姐姐叫什么名字呀?”
绘青大声问,她好像连自己的声音都听得不是很清楚了。
“我叫川口青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