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动手——
宴祁安忽地笑出了声。
他好蠢啊。
这样做的话,宁熹元还在会嘲笑他的吧。
毕竟当年在玄都国的时候,她就曾嘲笑那个愚蠢的圣女和寨主。
还有季云清。
他不想宁熹元嘲笑她,他不要像季云清一样做出让天下人陪葬这种蠢事。
这么多人去地府,他和宁宁哪里还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也罢。
就他一个人足够了。
“宁宁宁宁”
别丢下我一个人。
魔气开始回拢,它们疯了一般钻进了宴祁安的身体。
少年的双眼中隐隐泛着红色,魔气攀上筋脉,覆盖在每一寸皮肤,显得无比恐怖狰狞。
“不好,他要自爆!”
飞仙门主惊叫起来,拔腿往外跑。
实力越金仙境,自爆简直就是
就是——
飞仙门主找不到任何一个形容词来形容如此强大的破坏力。
他们还是逃命吧!
“宴祁安你冷静点!”
宁程深大声叫嚷,企图唤回宴祁安的神智。
还不少人没走。
他们不是蠢货。
宁熹元死了,倘若宴祁安也死了。
那他们怎么办,他们如何对上十方福地那群疯子,哪怕今日逃出去,他们面临的也不过就是被吞噬、被献祭。
忽地,白色的雪地开始抖动。
宴祁安愣住了,他死死盯着不断扩大的裂缝,隐秘的期待渐渐升起。
或许或许有什么转机呢!
万众瞩目,裹着黑气的诛神剑窜了上来。
“啪”
一声就掉在宴祁安面前。
随后,红色的戒指从剑尖掉落,在雪地之中鲜艳无比。
宴祁安微愣,他伸手,紧紧将戒指攥紧手心,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少女的温度。
所以还是没有任何奇迹生吗?
愣神的瞬间,忽地一缕青烟从远方而来,随风般吹散到宴祁安的周边。
熟悉又让他厌恶的气息。
是九幽城的城主。
风廉。
恍惚间,他想起男人曾经说过的话。
——“日后可来寻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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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
“宁宁!”
黑暗之中,少年的声音逐渐消散,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