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方说出这些话开始,他的大脑就在飞速运转,思索着对方话的逻辑。
嬴政则是保持着沉默,冷静而无情的漠视对方。
在他眼里,冒顿此刻就是一具会说话的尸体,不过很快就不会再说话了;他决定获悉此战前因后,就立马令人杀了对方。
冒顿并没有察觉嬴政的杀意,而是摊了摊手,作轻松状道:“这就是那几人的高明之处了。”
“他们说,越是容易攻克的关口,我们就越是要假装很难攻克,要把你们大部分的驻军吸引过来,并想方设法的拖住你们;便于他们从你们自认为不易攻克的关口攻入。”
“这样,你们不仅会掉以轻心,还会因此乱了军心。”
“届时,我方大军入侵,你方北军将束手无策。”
闻言,嬴奚、李斯、冯劫和杨端和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反其道而行之,调虎离山之计,攻心计!环环相扣!我们倒是小瞧你们了。”
李斯捋着胡须,半是赞许半是气恼的说道。
冒顿耸耸肩:“你们大秦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了解你们的往往是你们中原人自已,我们不过是借其智行其事。”
“说的好!”
嬴政一声不带感情的赞赏,打断了众人的沉思。
他指敲着茶几,冷睨着冒顿;森冷的开口:“那几个中原人你可认识?”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之所以多此一问,不过是为了确认自已心中的猜测罢了。
嬴政的意思很明显,冒顿也不是个迟钝的人;他连忙回道:“不认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们的样貌。”
嬴政挑眉,对冒顿的识时务感到讶异,面前之人能屈能伸,奇思巧言,为了活命他能背刺还在与已方交战的父亲,也能为了自身的利益而抛开世俗眼光不顾。
如此具备帝王厚黑心术的敌国王子,一旦放其归国、任其发展,对方将成为一个强劲的对手。
这也是嬴政不打算放过冒顿原因之一。
他可没有放虎归山的仁慈,也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斩草要除根,否则,来年春日一到,这些杂草又将复生。
“我这都说了半天了,口干舌燥的,赏口水喝吧?”
冒顿顶着一张泛白的嘴唇,说道。
他身上有伤,伤口即使包扎好了,也仍旧泛着疼痛。
他能坚持站着说这么久的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嬴政瞥了身边嬴奚一眼,后者秒懂,立即倒了杯茶水递给冒顿。
冒顿“咕隆”
连喝三杯,方才解渴,笑道:“还是大秦陛下仁慈!”
“废话就别说了!省点力气说些重要的事。”
嬴政冷瞥了一眼对方。
冒顿一噎,也不生气,继续道:
“来寻我父王合作的共有七人,他们虽然多人戴着面具,看不清其长相;但他们的服装上都系着七种不同颜色的腰带。”
“其中有两人是没带面具的,他们的容貌长得较为粗糙!浓眉大目、身形修长;我在两人之中的一人身上,看见了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个燕字!我猜应该就是那人的名字吧?”
轰——
听完冒顿的描述,帐内嬴政等人全都惊愣住了。
“果然…又是你吗?燕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