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的朝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臭小子,没看出来还是个杠头,难怪你在大石槛混不下去,活该,进去吧,来到这边天天抬尸体,有你后悔的。”
赵时晴冲他翻个白眼,梗着脖子往里走,横看竖看都是个青瓜蛋子。
因为有新人报道,所以张司狱比平时早来了一个时辰,此时正拿了一个纸包递给还没下值的李司御:“送你的,这是我家亲戚从信州带来的春茶。”
李司御好茶,闻言大喜:“信州的春茶?好好好,这可是好东西,说起来,这么多年,就你老张最懂我。”
张司御笑道:“你不也是,有了好事总会想着我。”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李司御问道:“谁啊?”
“请问张司御可在,属下刘七,是从大石槛调过来的,今天来报到。”
李司御看向张司御:“一来就要找你,是你给办过来的?”
张司御点点头:“刘大顺的儿子,这孩子老实,在大石槛总被人欺负,他爹找到我,我就和陈头儿说了一声,就给调过来了。”
李司御叹了口气:“我看你是好心办错事,这会儿正是多事之秋,我都想找个地方躲清闲,离开这是非之地,你倒好,还把人家孩子调过来,万一惹上麻烦,你怎么和刘大顺交待?”
张司御说道:“你怎么不早提醒我?现在人都来了,总不能再打回去吧,行了,这事有我,你不用管。”
他对门口说道:“进来吧。”
赵时晴走进来,看到屋里摆着一张小桌子,左右各坐一人,刚刚在外面,他已经知道现在李司御也在,便恭敬行礼:“属下刘七,是来报道的,这是属下的调令和职牌。”
他呈上那只大信封,张司狱只是粗粗看了一眼,便道:“行了,以后你就跟我的班,晚上当值,这会儿还没到上值的时辰,你先在这里等着,等到咱们这班的人都来了,我带你去认认他们。”
张司狱一指李司狱:“这位是李司狱,叫人。”
赵时晴乖乖叫了一声:“李司狱。”
李司狱笑着说道:“我和你爹共事了二十多年,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张司狱似是有些着急,对李司狱说道:“行了行了,我原本也不觉什么,刚刚让你一说,我这心都悬起来了,你快点和我说说白天的事。”
李司狱笑道:“你也不用担心,这事和咱们也没关系,就是刚刚朱二老爷来了,你猜怎么着,他还带来了杀人凶手,杀的就是昨晚抬回来的那具尸体。”
张司狱一怔,嗤道:“几个意思?宝庆侯府找的替罪羊?朱世子呢,该不会已经放了吧?”
李司狱摇头:“那倒是没有,燕大侠带回来的人,没有他亲口下令,谁敢放?尚书大人都不敢!
若是以前说不定真就把人给放了,可是你听说没,今天燕家那几位爷,带着十几位少爷,去宝庆侯府拆房子了,据说拆了好几间,今天小杨去买包子,街上都在谈论这件事,我在这大牢里都知道了,更何况尚书大人,那是一早就知道了。
你信不信,尚书大人前脚把朱世子放了,燕家那一大群后脚就去他家拆房,宝庆侯府都敢拆,更别说他们家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除了皇宫,就没有燕家不敢拆的房。”
张司狱忙问:“那现在朱二老爷走了?还有他带来的凶手呢?”
李司狱向一个方向指了指:“还在呢,没走,说是回去和老夫人交不了度过,所以朱二老爷不想走,还说让尚书大人把他也关进来。”
张司狱哈哈大笑,这时,一个衙役进来,对张司狱说道:“张头儿,许大人让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