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准他工作上临时有要紧事,走就走了,你跟亲儿子计较什么?”
杨妈倚在沙扶手处,半蹲着身子,替太太顺心口,“没的伤了自己身体,向小姐还在呢,可别吓着人家。”
宋淑兰勉强缓和了脸色,抬头看到小姑娘坐在沙上一言不,心里过意不去,“晴晴,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的阿姨,我习惯了。”
向晴低眉顺眼地笑。
宋淑兰却了会儿愣。
坐着聊了会儿天,她抬头看看钟,叫了司机来,叮嘱他路上开稳当些,丫头喝了点红酒,容易晕车。
又给向晴拎了好些精美礼盒,不比她带过来的分量少。
车子驶离庭院,身后的杨妈冷不丁问,“太太怎么不多留向小姐坐会儿?”
宋淑兰往客厅里走,“我明白一件事。”
“陈峥不喜欢她。”
杨妈惊疑地“啊”
了一声。
“陈峥的性格随陈先生,就是那种不温不火的调子,喜欢肯定是喜欢的,不然怎么留向小姐在身边这么多年?”
宋淑兰冷哼,“你只算她半个妈。我是他亲妈,我了解他,不温不火?他疯起来吓死你。”
杨妈乐了,“我倒挺想看他疯一回的。”
宋淑兰也乐,又叹气,“算我瞎忙活,晴晴好是好,但拿不住男人,一味地伏低做小,受气包似的。”
杨妈知道太太话讲得已是很委婉,说白了就是向家姑娘长大了,她却不太瞧得上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娘家底气足,又是家里独女,宋淑兰自己就是匹难驯服的烈马。
小时候看向晴乖顺怯懦,尚且可怜可爱,可是长大也做没气性的姑娘,就白吃这么多年饭了。
杨妈跟着唏嘘,又笑问,“那陈峥得找个什么样的?”
宋淑兰神游了会儿,实话实说,“不知道。说起来觉得谁都配不上他,可是顶不能让他把这话当真,他已然太傲慢,被我们惯坏了。”
杨妈连呸两声,“哪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我看他挺好,只是不会说软话。”
宋淑兰摆手,“算了,我不管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就冷眼看着谁能降服他。”
两个中年女人在陈家客厅替不会说软软话的男人愁。
几十公里外同一片夜色下,男人牵着十八线小艺人的手,把软话说了一箩筐。
嘴里是似水柔情,眼神却像燎原之火,林初雨感到自己快要被男人的目光烫出一个洞来。
先头她在车里被陈峥一番背德文学的论调惊呆,似笑非笑地解释了自己尚在单身,陈峥在车里默然了半天,她怀疑他羞恼到脸红,苦于光线昏暗抓不到证据。
好在两人心结好歹算解了。
“你别高兴的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