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一场暴雪落下,整个宁国京城,银装素裹。
没多久,这个景色被一阵响彻天地的哭嚎声打破。
言将军父子三人战死沙场,尸体运回京城,举国悲恸,言夫人抱着刚出生的小儿子哭晕在城门外。
百姓们自穿上白衣,围在道路两侧,跪拜言将军的棺椁,送他最后一程。
宁国战神陨落,无数受其庇护的百姓为其哀悼落泪……
两日后,东宫内。
入夜,一个身穿太监服饰的少年进入太子殿下居住院中,通报过后,快步走进一间屋子。
屋子中间坐着一个样貌精致的男孩。
男孩只有九岁,却没有一般小孩的阳光活泼。
只见他紧绷着一张小脸,神情冰冷,双眸幽深晦暗,原本出众的容貌在这种气质的加持下,反而让人不敢直视。
凤翎单手执笔,面对着身前的桌案,严肃且认真地抄写佛经,一盏烛灯衬得他异常孤寂。
青木跪在地上,缓缓说道:“殿下,言夫人七日前生下小公子时难产,出血过多,身受重创。
如今又见到言将军父子三人的尸体,大受打击,一时难以接受,昏迷不醒,太医说……撑不住几日了。”
说完,青木跪在原地保持沉默,等待太子殿下的反应。
五年前,皇后病逝,两年前,太子和痴傻大皇子出宫玩耍,意外被绑架,绑匪当着太子的面,将大皇子虐杀。两位亲人离他而去,太子逐渐变成了一副冷心冷情的模样。
虽说没事喜欢抄写佛经,本人却丝毫没有慈悲之心,行事狠辣,只凭自己心意,从不管别人死活,也极少散同情心。
若不是言夫人与皇后曾经是至交好友,青木也不会将此事递到太子面前。
凤翎抄写佛经的手顿住,一滴墨水顺着鼻尖滑落在纸上,微微溅起:
“母后与言夫人是手帕交,孤应当照拂一二,将库房里的千年人参送到将军府,吩咐太医尽全力救治。”
青木颔应下,领命离去。
隔天,下了早朝,青木又来到凤翎身前:“殿下,言夫人醒了,只是……情况不太乐观,将军府传来消息,她想见您一面。”
凤翎点点头,不知道言夫人要找他说什么,就不惊动其他人了,偷偷出去吧。
当天晚上,太子在暗卫的帮助下离开皇宫,进入将军府。
看到床上消瘦异常的妇人,凤翎微微皱起眉头,想起刚刚太医在屋外告诉他的话:言夫人心存死志,药石无医。
言夫人看到凤翎,想起身行礼,却丝毫没有力气,只能虚弱地抱歉:“臣妇病重,还望殿下宽恕。”
“言夫人不必多礼,听说你要见孤,所为何事?”
言夫人忍不住咳嗽两声,伸手扯一扯床头处的铃铛。
很快,房门打开,奶娘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跪在太子身旁行礼,凤翎低头看着沉睡中的小娃娃,他大概明白……言夫人所求何事了。
“殿下,言家三代人多年征战,如今只剩下这一个血脉。
臣妇自知身体羸弱,就算能暂时活下去,也活不长,注定是看不到岁儿长大。
岁儿的外祖家情况太过复杂,臣妇担心在我走后,岁儿守着这么大的家业,怕是会被人算计的体无完肤。
思来想去,臣妇能求的人只有殿下。
臣妇愿用言家密室里一屋子的金砖,换殿下一个保证,希望殿下今后……庇护岁儿平安长大……”
听完言夫人所求之事,凤翎的目光又转移到襁褓中的婴儿身上。